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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华:捧起林书武先生的几本译著……

作者:陈满华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21-01-14

  从“今日语言学”公众号得知,社科院语言所当代语言学研究室译审林书武先生于去年12月29日不幸辞世。逐字读完语言所的讣告以后,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林先生的译著,放在案头。凝视这几部都已经发黄的旧书,思绪联翩。

  我跟林先生并没有私交,对他的印象几乎全部来自于一些国外语言学著作的中译本。林先生主要从事理论语言学研究和学术译介工作,翻译了大量语言学著作,其中不乏经典文献,为我国的语言学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我读过林先生的不少译作,受益良多。这会儿摆在我案头的几本书是:《语言与语言学词典》(林老师与黄长著、卫志强、周绍珩合译)、《句法结构》(林老师与邢公畹、庞秉钧、黄长著合译)、《世界的语言》(林老师与黄长著合译)、《支配和约束论集》(林老师与周流溪、沈家煊合译)。在这些译本中,我最早读到的是《语言与语言学词典》,此书1983年购得,当时我还在湖南安仁一中教书,立志考研,但那时候专业书极难寻得,此书虽是词典,但释文较为详尽、易懂,成了我的语言学启蒙书之一。乔姆斯基的《句法结构》可能是我用得最多的一本,同是乔氏的《支配和约束论集》一书也经常翻阅,这两本书对我的教学、科研(包括近年的译介工作)有很大帮助。《世界的语言》则是这些年来讲授“专业外语”课的参考书之一。

  林书武先生还参加了《国外语言学概述——流派和代表人物》的编著,那本书对了解西方语言学史很有帮助,印象中此书偏重对人物的介绍,我读这本书也很有收获。前些年我做琼斯(W. Jones)及相关史实研究,对此书多有参阅,也采用过里面的资料。有点遗憾的是,这本书眼下不在身边,放在我在北京的办公室了。

  我与林先生有过唯一的一次接触。1990年代中叶,我写了一篇文章评介余霭芹(Anne Y. Hashimoto)教授的新著(Comparative Chinese Dialectal Grammar Handbook for Investigators),投给《国外语言学》(《当代语言学》前身),文章比较快就发表了。那篇文章发表时有一个题注:“初稿写成后,先后得到林书武、沈家煊两位先生指导,谨致谢忱。”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的细节已趋模糊,只记得我如约去过一次编辑部,就文章内容等与林先生有过当面交流。刚才重读此题注,对林先生的帮助十分感念!

  林先生对隐喻理论有系列评介,产生了广泛影响。他还是我国最早综述、正式推介构式语法理论的大陆学者之一(此前有沈家煊、张伯江、徐盛桓等已直接运用构式理念或构式语法理论研究汉语、英语的语言现象),记得我刚接触构式语法时,很仔细地学习了他与纪云霞合作的《一种新的语言理论:构块式语法》(《外国语》2002年第5期),该文追根溯源、提纲挈领,汉英两种语言的事实并举,对我很有启发。

  刚才,在一个群里看到史有为教授对林先生有一句评语,说林老师很“低调”。史老师是语言学家,与林先生年龄相仿,对林先生的了解当然比我多,我相信他这样说一定是有其依据的。诚然,很低调的学者在生前可能没有那么多掌声和鲜花,有的人身后也可能有些寂寥,但我却深切感受到了林先生著作对我个人在学术成长过程中的哺育和熏陶,心底里很感激这位差不多算是素昧平生的前辈学者!因此,我写这篇小文,表达对林先生的敬意和悼念。

  林书武先生安息!

2021-1-5

 
从左至右  前排:赵世开、卫志强,后排:沈家煊,王秀丽,林书武,徐赳赳,张慧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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